凡煙小說

第68章 繼任

關燈
從未進過津島家的人, 從來都不會明白這個家族的存在究竟意味著什麽, 只需跨門的一步,便足夠讓他們認知自己與津島家之間的差距究竟是有多麽的巨大。

沢田綱吉和裏包恩站在門前, 明顯都有些躊躇, 不知是否應當步入此院中,擁有著超直感的他明確地意識到, 這個事情是非常需要慎重決定的, 不可以隨便走進去。

他擡起頭, 看著在那紅墻漆木上草書狀狂霸的“津島”二字,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這次,裏包恩倒是沒有斥責他的懦弱。

“reborn……”沢田綱吉小聲地喚著自己的師傅,他無法定奪自己接下來的行為, 只能是向裏包恩拋出求助的信息。

裏包恩也是很茫然, 他選擇讓沢田綱吉來此處, 本就是為了能夠從其中尋到一些東西, 他從太宰治的身上所瞧見的世界的氣息的確是沒有錯誤的,至少那個名為津島德的石板的確是世界法則的象征之一,更別提曾經被他們掛在口中的那位“聖杯媽媽”,若他沒有記錯, 這個名稱在冬木市可是被幾番爭奪的對象。

他拉了一下帽檐, 明顯也有些遲疑,不知道要怎麽辦,所幸一咬牙, 直接說:“走吧!至少那個太宰治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太宰老師當然不會對我怎麽樣了!”沢田綱吉理所當然地反駁了一聲,隨後說出了自己的顧慮,“我只是感覺,如果進去的話,reborn會出什麽問題……”

“沒事,別磨磨蹭蹭的!”裏包恩微抿嘴,還是決定進去一觀,火來水擋,大不了到時候再想辦法!

見裏包恩已經確定要進去了,沢田綱吉也不會退卻,自然是邁出步伐,朝院內走去,一步跨過,兩步進入,他的身上立馬燃起了橙色的火焰,死氣之炎在他的額間自然點燃,隨後就像是受到了什麽禁錮一般,虛弱地搖晃了兩下火苗,消失不見,連帶著那彭格列戒指也一同黯淡了下去,無法使用。

沢田綱吉睜大了眼睛,低頭摸了摸手指上的彭格列戒指,確定自己真的是一點死氣之炎都無法使用,不由得有些震驚,他轉頭正打算和裏包恩說上什麽,便瞧見裏包恩的身形已然拉長,化為了大人的模樣,對方脖頸上的那個彩虹奶嘴也如同彭格列戒指一般失去了原本的色彩,灰暗至極,就像是被鎮壓了一般。

“果然不一般啊……”裏包恩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心裏沒有太多對於自己恢覆大人狀態的喜悅,反而是多了幾分擔憂,能夠造成這樣效果的津島家,無論如何都是值得人去在意的。

“你們來了。”太宰治從院中的一處花草中冒出頭來,跑到了沢田綱吉他們的面前,他的目光掃到了兩個人的異樣,立馬便明白了什麽,朝他們解釋道,“不必在意,在本家的庭院裏,可以使用力量的只有爸爸媽媽們,還有津島家的人,其他的力量全都會被視為異類鎮壓封印,等你們離開就會自然恢覆。”

想起彩虹之子一個個都期盼著解開封印這個事情,太宰治又補了一句,“對了,我們家不接受外來人員的入駐,宴會結束,請立馬離開,不然的話,等到爸爸媽媽們出手,你們就完蛋了。”

他警告性地說道,隨後便拉著沢田綱吉往院中的住宅而去,引他到偏院,而不是去往正堂那邊。

整個庭院都是以和式風格建造的,如果要接待這些人,還是要找一處偏西式的地方,相較之下,特意用法陣圈出來的偏院便是這樣一個待客之地。

宏大華麗的西式別墅在偏院中駐紮,若沒有步入偏院的院門,是無法從外界瞧見這其中所隱藏的別墅,太宰治帶著他們來到宴會之中,又為他們介紹了一下宴會的大體情況,便跑路,任由沢田綱吉他們在其中待著了。

“我們現在要做什麽?”手裏捧著被太宰治塞過來的甜品,沢田綱吉滿眼都是一個“懵”字,然後一臉茫然地轉頭,看向身邊大只的裏包恩,詢問道。

“先走走吧。”裏包恩環視了一下四周,這個地方雖大,但是人一點也不多,除卻那些看起來有些詭異的人之外,自己這一邊所認識的就是港口黑手黨的森鷗外和中原中也了,他沈默了片刻,拉著沢田綱吉往那邊走,至少也要先把那個被中原中也抓著的雷守帶回來啊!!!

“嗚哇哇哇……”被中原中也擒拿在手中,藍波明顯很是不爽,他一邊哭鬧著,一邊想要掙脫中原中也的手,奈何自己的力氣根本用不上,只能是在那兒揮舞著手腳,表達自己的不滿。

“藍波……”有些焦急地叫著藍波的名字,沢田綱吉自然也發現了被自己和裏包恩遺漏在港口黑手黨的雷守,連忙把對方抱入懷裏,熟練地哄著,讓這個孩子盡量安靜下來。

“真是吵,”中原中也嫌棄地看了一眼藍波,他們港口黑手黨也不缺孩子,至少那個“Q”也算是一個孩子吧?現在縮小版的太宰治也是孩子?他們兩個就算再怎麽搞事情,也不會如同孩童這般吵鬧。

這般對比之下,中原中也難得升起了一絲“四五歲的太宰還是比較好”的想法,隨後便一怔,默默地搖頭,把這個想法拋出腦後,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想法?!

織田作之助身邊領著一只長大版的綠谷出久,明顯津島家的禁忌在他們的身上也生起了效果,導致綠谷出久第一次在這個世界上呈現了原本的模樣,他瞧見森鷗外和中原中也,連忙端著一杯酒走過去打招呼,“首領。”

“啊,織田作~”森鷗外眨了眨眼睛,也向織田作之助舉杯,他對於這次的宴會其實沒有什麽太大的期待,尤其是在入門的那一刻,愛麗絲被強行塞進了體內後,他更加無所謂了,反正就是來看看太宰治成人什麽的,把事情辦完應該就沒有問題了?

他如此想著,目光落在了正好就在身邊的沢田綱吉,眼珠子一轉,森鷗外立馬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被折疊的不成樣的合同協議,連帶著從桌面上順來的鋼筆,放在了沢田綱吉的面前,他朝對方露出了一個狐貍般的狡猾笑容:“彭格列先生,看在我們為您照料了雷守的份上,把合同簽了吧?”

沢田綱吉打了一個寒戰,低頭看看已經被放在了自己面前的合同,他正打算說什麽,藍波便一爪按在了上面,剛剛沒有擦幹凈的鼻涕就這麽沾了上去。

他驚慌地把藍波放到一邊去,抽出紙巾企圖把這張合同擦幹凈一點,嘴裏不忘道歉,“抱歉抱歉,藍波他……”

“啊沒事,我早就預料到了,”森鷗外擺擺手,完全不在意這個小事情,光是把藍波從港口黑手黨帶過來東京津島家的路程,便足夠讓他認識到這個雷守究竟有多麽的孩子氣了。

他自然地把這張合同忽視掉,示意中原中也拿出一份新的,重新放在了沢田綱吉的面前,“請。”

“誒?”沒有想到森鷗外居然還有備份,沢田綱吉懵了一下,下意識拿起合同來看,餘光掃見中原中也將那份合同拿起來,不過輕輕一撚,使用重力的異能力一下子把紙張碾成了粉末。

“中原先生可以使用異能力?”他有些驚訝,自己的死氣之炎和裏包恩的彩虹奶嘴都被鎮壓封印了,難道異能力不會受到限制。

“中也君是特殊的。”森鷗外擺擺手,他已經明白了津島家的禁錮原則是什麽了,只會封印鎮壓那些擁有著力量的人,但中原中也他就是重力異能力本身,也就是說,他就是力量本源,被津島家的法則所認可,沒有被封印。

持有者會被禁止使用力量,但是力量本身是不會被禁止的。

他如此想著,摸了摸下巴,如果沒有記錯的,太宰治的力量還是可以使用的,畢竟剛剛進門的時候,中原中也目睹愛麗絲被塞回去的全過程,直接炸毛了,還和幼年太宰治打了一架,那個時候太宰治的確是又一次用異能力消除了中原中也的能力。

難道說,太宰君就是“人間失格”本身?不會吧,這孩子不是人類嗎?

森鷗外被自己的猜測震了一下,甩開了這個念頭,只留下了淺淺的痕跡,沒有去深究這個問題,相較之下,他更加好奇津島家的宴會上會有什麽人參與。

他的目光掃過四周,除卻彭格列以外,倒是沒有他認識的人,武裝偵探社也沒有出現,不過也是,在幼年太宰的眼中,武裝偵探社並沒有任何的存在感。

相較之下,他更加想要去和那位穿著黑色和服且右眼上帶著特殊繃帶(?)的男子交流一下,對方看起來一點也不一般,說不定是什麽特殊的存在?而且這個繃帶,不知為何看起來捆綁方式和太宰君有些相似呢~

森鷗外笑著,在和沢田綱吉簽完了合同之後,便慢悠悠地挪步,帶著中原中也往那個人的方向走去,舉杯問好,“你好,我是港口黑手黨的森鷗外,請問你是?”

的場靜司並非是第一次來到津島家,身為除妖師的他,自然也是參與過津島家的除妖師陣容的,只是沒有達到那麽深入的水平,雙方也算得上是合作夥伴,既然新任的津島家家主要上任了,身為合作夥伴的自己來參加一下宴會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次的宴會,他不忘帶上了夏目貴志,至少讓對方開個眼也好,無論如何,自己也算是欠了對方的人情,的場靜司倒是沒有想到黑手黨會來找自己聊天,他有些懵,但還是很快地調整了自己的心態,轉頭朝森鷗外頷首,說道,“的場靜司,除妖師。”

“原來是的場先生,幸會幸會。”森鷗外抿著笑意,兩個人碰杯而笑,皆掩去了自己心中的所思所想。

“幸會,森先生。”矜持地碰了一下杯,的場靜司臉上掛著自信淡漠的笑容,另一只手悄無聲息地拉了一下夏目貴志,讓他克制一下臉上的神色,不要把震驚表現出來。

“蠢綱,快去打招呼!”裏包恩一聽的場靜司這個名字,便明白是除妖師那邊的名門,因為變大了的緣故,他直接換成了一掌拍在沢田綱吉的頭上,示意他上前去打招呼。

“啊……”摸了摸被裏包恩打的後腦勺,沢田綱吉微抿嘴,擺正了一下態度,也往那個地方湊,“你好,我是沢田綱吉……”

“哦?幸會,彭格列先生。”的場靜司頓了頓,自然地接上了沢田綱吉的話,他自然是知道彭格列黑手黨的存在的,雖然大部分的消息是從津島家這邊了解的,但是不影響他意識到彭格列的實力,他微頷首,笑道,“若有時間,倒是希望可以同彭格列先生多加商討。”例如說能不能讓的場一族去打撈一下並盛的妖怪之類的。

夏目貴志眨了眨眼睛,覺得自己好像有些用不上,之前被的場靜司拉過來,對方的說法是讓自己見見厲害的除妖師一族,他現在除妖師沒有見到,倒是先見到了兩個黑手黨,他此時此刻有些懵,思考自己要不要先到一邊去休息一下,便發現自己的衣袖被人拽了拽。

他下意識低頭,便瞧見了那個最初為自己和的場靜司引路的黑發小孩,想起小孩的名字,夏目貴志蹲了下來,朝對方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問道:“怎麽了?津島君。”

頓了頓,太宰治註視著夏目貴志,思索了片刻,這個家夥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氣息,所以自己才會允許的場靜司把對方放進來,嘛,無所謂了,反正他是被津島家的法則檢查過的,肯定不會有問題。

他拉了一下夏目貴志的手,然後指向桌子上的甜品,小聲地問道,“小哥哥,你可以幫我拿一下嗎?”

擡眼看了一下那個桌面上的甜品,夏目貴志笑了笑,起身為對方拿了一些甜品,沒有選擇把盤子交給這個小孩,而是牽著對方到達一邊的沙發處,把盤子放在了桌面上,笑道,“拿著太危險了,還是坐著吃吧。”

他如此說著,一把把太宰治抱起,讓他坐在沙發上,可以吃到桌子上的甜品。

“咦?”太宰治楞了一下,他湊近了夏目貴志的身邊,嗅了嗅對方身上的味道,有些疑惑,“你身上有一股很香的味道。”

“是嗎?”不是很明白太宰治所說的是什麽,夏目貴志有些疑惑,他低下頭,自己也湊近聞了聞,這套衣服是的場靜司給自己的,並不是自己的,難道是什麽洗衣粉的味道?

“是陽光的味道!”太宰治揮舞著手腳,他明顯對這個味道非常喜歡,抓住了夏目貴志的手,不讓這個人走,而是想要讓對方坐在自己身邊,他非常認真地說道,“這個味道,我超級喜歡的,織田作的身上也有這樣的味道哦。”

“只有那種心靈非常純凈美好,散發出暖陽的光芒的人,才會有這樣的味道哦!我這輩子就見過兩個人有這樣的味道!”太宰治小聲地給夏目貴志解釋著,他伸出手,戳了戳對方的腰部,然後爬了爬,一下子坐在對方的懷裏,微昂起下巴,一臉傲然地說道,“我給你可以餵我吃東西的榮幸。”

“誒?哈哈哈……”夏目貴志被太宰治的一系列行為逗笑了,這個小鬼不過四五歲,卻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樣,看著格外惹人喜愛的,他也不在意對方嘴裏的高傲,而是捧起了盤子,真的給對方餵食了起來。

嘴裏嚼著蛋糕,太宰治不忘問道,“說起來,你身上還有一個狐妖的味道,那個家夥應該是進不來吧?沒有帶過來?的場拒絕了?”

“嗯……貓咪老師宿醉了,雖然想要帶他過來,但是的場先生說最好不要這麽做。”夏目貴志溫和地回答著太宰治,一邊叉起一塊甜品,放在太宰治的面前,見對方張嘴“嗷”的一下吞下,不由得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這是正確的選擇,那個狐妖的氣息裏沒有束縛的味道,應該是非認主的妖怪,這種妖怪如果硬是要進入這裏,只會灰飛煙滅哦。”太宰治搖了搖手,然後搶過了夏目貴志手裏的叉子,自己給對方叉了一塊蛋糕,送到對方的嘴邊,瞧著夏目貴志吃下後,他又這樣你一口我一口地把這盤甜品吃光。

滿足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太宰治從夏目貴志的懷裏跳了下來,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笑盈盈地轉頭,目光投向正好從樓上走下來的某位臉色有些蒼白的和服男子,說道,“父親來了呢。”

“父親?”夏目貴志下意識地擡頭,看向了那邊的和服男子,那位男子的身上穿著一身黑色的和服,看起來像極了喪服,一頭黑發就這樣披散在身後,鳶色的雙眸中沒有絲毫的光芒,空洞而暗淡,一絲活力都無法從這個人的身上尋到,就如同人偶一般,按著特定的步調從樓上走下來,來到了大廳中。

一名紫發女子穿著一身漂亮的黑色留袖和服,她抿著淺淺的笑意,慢悠悠地走下樓,徑直地路過了和服男子,直接朝廳中的太宰治而來,她輕笑著,木屐一步又一步,發出清脆的聲響,腳下每走一步,影子中便翻湧起黑泥,濺出幾滴,又重新融入到影子中。

她朝太宰治微彎腰,伸手拍了拍太宰治的頭,聲音婉轉中帶著魅意,精致的妝容更將她的魅力襯托出百分之二百的水平,只聽她輕聲喚道:“我的修治。”

“聖杯媽媽~”太宰治順勢擡起頭,朝對方喚道,他樂呵呵地說著,任由她牽著自己的手,往和服男子那邊走去,“石板爸爸呢?”

“他就在一旁看著哦,”女子輕笑了一聲,餘光掃過廳中的眾人,在站在不遠處的津島德身上停頓了一秒,隨後又說道,“如今我的名字為津島櫻,對人介紹不能用聖杯媽媽這樣的名字哦。”

她將太宰治領到了和服男子的身邊,待三人都站定後,泰然自若地朝廳中的眾人說道,“非常感謝各位參加津島家新任家主上任宴會,此時此刻,便是津島修治繼承津島原右衛門成為新任家主之時。”

津島櫻如此說著,將一把刀身上雕刻著半月紋的太刀自然地放在了太宰治的手中,“此乃我的兄弟,聖杯版三日月宗近,我向他借了一個分靈過來,你盡管用便是。”

“哇哦,好刀!”太宰治如此說著,他明明身高都沒有這把太刀高,但依舊努力地從津島櫻那兒接過來這把刀,將對方抱入懷中後,他閉上了雙眸,轉頭看向身側的津島原右衛門,低聲說道,“父親,請您安然去吧。”

津島原右衛門眨了眨眼睛,他微偏頭,低頭看向已經在用自己的力量驅使這把太刀的太宰治,輕笑道,“我早與一言說過,總有一日,你必然會歸來的,因為你是津島修治啊。”

刀刃穿胸而過,他卻好似沒有感知到什麽一般,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就如同心願了卻一般地伸出了手,撫了撫太宰治的頭,喃喃道,“不死的你才是最適合的……”

鮮紅的梅花在衣服上綻放出奪目的色彩,縱然是那深藍,也難以將之吞噬,太宰治平靜地收刀,任由那把刀劍化為光點消失不見。

他就如此看著,伸出手,輕輕地碰上已然倒地的津島原右衛門的手掌,對方的身軀之中浮現起一抹金光,融入了太宰治的體內,沒有受到絲毫的阻隔。

此時此刻,只見一枚十年火箭炮從吵鬧的藍波手中飛出,直直地砸在了太宰治的身上,白霧繚繞,誰也不知道其中又出現了什麽變故。

作者有話要說:幼宰:坑完就跑,開心!

——————

三日月是一期那本書的主角,就是拿過來用用,不用太在意——————

感謝“暨森鯨九”小天使投的地雷,麽麽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